江暮雪忍俊不禁,他没有再犹豫。

高大清秀的郎君跪得规矩,他躬身给长者的坟包磕头,同柳观春的外婆道。

“请您原谅,晚辈明知寿元尚浅,来日必会辜负柳观春,还要如此居心不正,挟师妹恋慕之私情,行私定终身之事。”

“晚辈入道修行,本该道心坚毅,却为私情所困,仙途崩坍,道心歼毁。此世幸有师妹相伴左右,才尝人生片刻喜乐。晚辈自知品行卑劣,不敢奢望师妹常伴身侧,只求朝夕欢愉。晚辈只余半年寿数,临终前夕,定会竭尽所能,护送师妹安然回家。”

“今日行婚,全是晚辈一力强求,还望您切莫置气于柳观春。”

“晚辈在此以神魂立誓,既已求娶师妹,自当以命相护,尽心照看,还望您于九泉之下知悉此事,能够看在晚辈尚且有一番真情,能够成全晚辈此等妄念痴心……”

江暮雪说完,朝天抛掷木筊。

哐当一声,筊杯落地。

一正一反,神明应允,此事可行。

江暮雪紧攥的指骨摊开,松一口气。

江暮雪想到此前在柳观春髓海里见过的那个年迈身影……他其实见过柳观春的外婆。

也是如此,他并未对寄居于柳观春身上的光球出手。

柳观春笑了:“看来外婆也很喜欢你这个外孙女婿。”

江暮雪也扬唇,他很欢喜。

江暮雪膝行两步,恭敬地为长者上了一炷香,“多谢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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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雪攀升至元婴境五阶的时候,已是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