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知道,黑太岁太过强大,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很可能救不了任何人,她很可能连任何一个同门至亲都守不住。

正因她害怕再看到熟人死去,才会这样执拗地闯阵,企图杀出一条血路。

江暮雪伸手,盖在小姑娘垂下的、毛茸茸的脑袋上,静静地揉了揉。

江暮雪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陪着她。

柳观春其实对明天的战役一点底都没有。

单是对付黑太岁的一座黑山分。身就这么困难,她哪里有什么赢面。

可是输了的话,他们死的人会更多啊。

会有更多的人成为黑太岁的食物,会有更多的人被开膛破肚……就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拿黑肉阴虫束手无策,他们的底牌那么少,他们只能等死。

柳观春至今还记得那些相熟的同门弟子的尸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认识的人死在面前,甚至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来……她无法保证自己明日也能活着回来,她只是必须行这样一条路。

唯有如此,江暮雪他们……才可能活。

在这种时候,回不回家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柳观春从来只是想守着自己珍视的东西。

柳观春压下眼眶里涌出的泪意,她故意开玩笑道:“哇,好多好吃的,丰盛得就像行刑前最后一顿牢饭!”

小姑娘口无遮拦,江暮雪却听得拧眉,声音不由冷厉:“柳观春!”

他是真发了火。

柳观春天生敬畏师兄,顿时脑袋一缩,讨饶道:“师兄,我错了!我保证不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