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明明喜热,却因知道来人是江暮雪,她下意识靠向那具颀长坚实的身体,灵细的手脚毫不客气地挂到江暮雪身上,侧躺着夹紧了他。

柳观春粘人得很,似是绕树而生的藤蔓,攀缠着江暮雪。

可江暮雪不嫌,甚至喜欢她的亲近。

男人好脾气地揽住柳观春的腰窝,轻柔又强势地将她按到怀里,修长手指沿着柳观春柔软的手臂,探向女孩滑嫩的腕骨,确认脉搏,再侵进窄小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江暮雪抓住柳观春,满意地闭上眼,即便他不必入睡,今晚也学着做一个能够闭眼休憩的凡人,安分地躺在柳观春身边。

柳观春不再是前世那口冰冷的小棺材,她不再占据床榻小小一角。

今生的柳观春虽然身材娇小,削瘦一团,单手就能拢进怀里,但她是热乎乎的、娇气的、活泼的,抱起来很舒服。

江暮雪能带她去很多地方。

带她去看山、看海,柳观春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奇,她会喜欢那种挂满街头巷尾的花灯,她会喜欢在草原沙丘上无拘无束地奔跑……她会回头,朝着他笑,她会有喜怒哀乐,不再是永远无法回应他的小小匣子。

这一次,江暮雪终于不必带着装有柳观春遗物的小棺材了。

想到过去,江暮雪抬臂,抱她更紧。

江暮雪听着柳观春的低缓呼吸、徐徐的心跳,她就靠在他的怀中,与他同床共枕,气息相近。

男人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

江暮雪清冷的凤眸染上一点柔色,他的棱角分明的指骨亦不再

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