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心中懊恼,她为了江暮雪的眼中留下美美睡颜,夜里专程平躺着睡觉。心中还时刻提醒自己,醒时一定要如海棠春睡那般慢慢睁眼,如此才有慵懒柔媚之感……要是今日第一次同睡,她的睡相便丑到师兄,那可真是了不得。

柳观春忐忑不安。

江暮雪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思,低声道:“没有不妥……是我疑心自己在做梦。”

做梦?

柳观春很快明白过来,江暮雪是指二人共寝一事。

柳观春哭笑不得,师兄连做梦都不敢做个大的。

不过,看着会说话会动的江暮雪,柳观春心中的欢喜淡去,随之而来的,便是涌上心头的心酸。

江暮雪已然撑着手臂起身,他还很虚弱,半倚在床侧,静如松柏,久久不动。

柳观春看到江暮雪醒来,心里很欢喜,她掀开被子,膝行两步,趴到江暮雪胸口。

江暮雪浑身冷得出奇,他是雪灵根的气息,长年体温冰寒,因雷刑之故,他暂时失去御寒之能,自己也觉出一丝寒意。

可一具柔软滚沸的女身,猝不及防靠近,用力地压进他的胸口,男女之间体温相渡,冷热交替,竟让江暮雪难得战栗一瞬。

他缓了很久,这才意识到,是柳观春主动抱上他。

并非造出的虚幻梦境,而是此世此时,柳观春钻进他的怀里,女孩两条纤细削瘦的藕臂挂上他的双肩,牢牢困住了他。

如藤攀缠,骨肉相覆。

江暮雪的所有理智矜持都被剥开了,他赤。裸地、坦荡地接受柳观春的亲昵,柳观春的鼻息就落在他的颈侧,流连不去。

很烫,灼烧人心,但江暮雪没有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