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明白,为什么在她重生后跑到殷国冷宫时,江暮雪只是一个七岁小孩,他还没辟谷修行,却能够一整晚不睡觉,只直勾勾盯着她了……

江暮雪害怕那是一场美梦。

他不相信自己运气好到,能够看到失而复得的柳观春。

柳观春心里更难受了,她怕那些不守妇道的话会气到江暮雪,万一师兄不高兴了,醒得更晚怎么办?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柳观春伸进被窝,左右找了找,不客气地抓住江暮雪的手。

女孩的指肚沿着江暮雪细长的生命线抚动,温柔地摩挲他的掌心,像是要把热气儿、人气儿全部渡给江暮雪。

她握了很久,没舍得松开。

柳观春洗漱过了,她的外衫也脱了,只余下一件单薄的中衣,她不觉得和自己前世拜过堂的夫君睡有什么奇怪。

说起来,只有险些失去江暮雪,柳观春才记起,她应该牢牢抓住他。

柳观春不会再松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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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雪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的凤眸里布满殷红血丝,瞧着很是疲惫的样子。

江暮雪浑身酸痛,支起手肘,刚要动,又觉得筋骨断裂。

男人偏头,看到肩侧抵着一个漆黑乌润的发顶,还有被烛光照得雪白的小巧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