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宫人、甲士皆担忧地望向柳观春,他们身上有凡人的浊气,不是邪物。

柳观春活过来了。

她惊魂未定,她难以忘记那一块黑色肉山带给自己的压迫感。

想到那种直刺灵魂的恐惧感,柳观春又忍不住肩头瑟缩,鼻翼泌汗。

待江暮雪的手握住柳观春的腕骨,两人肌肤相触,冰冷的体温方才激得她回魂。

柳观春清醒过来,她确信自己没有被困在那片幽暗的世界。

她回来了,而师兄就在身边。

“师姐,你怎么了?”苏无言不明白柳观春方才为何失常,一副陷进梦魇的模样,还径直走向溯阳帝。

柳观春摇摇头:“没事,我只是看到了幻象,有一团黑乎乎的肉山,想要吃了我……”

江暮雪安抚她:“别怕,魔物都有致幻的能力,看到幻象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江暮雪的目光却滞留柳观春颈上黑痕,经久不散。

柳观春白日撞鬼,体内阴气太重,命火虚弱,极容易被魑魅侵蚀,偏她凡躯体质太弱,即便吃阳食饮酒,也无法立刻补回阳气,难怪会着了邪祟的道。

江暮雪日有所思,得想个法子,助柳观春吸食旺盛的阳气……

溯阳帝身上的妖祟尚在,江暮雪没有分心,他扬袖设下一个剑茧,护住刚刚逃出梦魇、失魂落魄的柳观春。

意识到师兄师弟还要诛魔,柳观春连忙从藏宝珠里拿出那把降魔伞和孟瀚舟画的收邪符箓,用力抛给江暮雪。

“师兄,接着!”

江暮雪没有推辞,待符箓抛到半空时,他直接凌空飞跃,展开道袍衣袖,飘逸若仙。

男人的袖摆迎风飘扬,修长指骨飞快结下光华萦绕的法印,不过弹指一挥,那抹灵流便疾如雷电,顺着气流,打向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