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觉得这个梦太荒谬了。
她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收拾行囊。
天亮以后,他们就要动身前往京畿边城伏魔,解救当地百姓了,柳观春不想拖江暮雪的后腿。
因此,大半夜的,她又爬起来整理符箓与法器。
最后,柳观春还带上了孟瀚舟的降魔伞。
天光乍破,柳观春手握竹骨剑出门。
还没绕过游廊,她便远远看到了江暮雪的身影。
“师兄,等等我!”
柳观春一路小跑过去。
今早落了一场冬雨,青石板崎岖不平,全是漫着雨水的深黑色水洼。游廊底下灯笼未熄,光照进水坑里,犹如一团团黄澄澄的烟花。
柳观春跑得太急,踩了好几脚雨水,裙摆都溅满了污泥。
没等她靠近,江暮雪的清洁术便使了过去,帮她清理脏污的衣裙。
柳观春气喘吁吁扶膝,她仰头,仔细打量江暮雪。
师兄今日换了一身荷花白的绸袍,腰缠玉带,广袖飘逸,依旧翩翩若仙。
柳观春从他清俊秀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态,她不免疑心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天马行空的幻梦。
可她也不敢真的向江暮雪求证。
若是江暮雪真的入了她的梦,她在梦里可是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胡话……
譬如与江暮雪行房时,吃下他多少根手指,又吃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