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雪就侧坐在榻边陪床,柳观春踩上绸被,不慎跌坐到师兄硬邦邦的腿骨上,她忙绷紧了臀骨,一时间如坐针毡。

柳观春不想唐突冰清玉洁的江暮雪,她小心翼翼地磨蹭,意图躲远一点,可没等小姑娘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纤腰倏忽一紧,少年人结实臂膀已然横来,柳观春又猝不及防被江暮雪揽了回去。

柳观春不免惊讶于江暮雪的强硬,心中纳闷不已,可她却并不认为师兄会有什么冒犯的心思。

他忽然抱她,一定事出有因。

江暮雪和柳观春到底只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在场的诸君也没人觉得江暮雪扶住险些摔跤的妹妹有何不妥。

只是,江暮雪困住柳观春后,清寒的目光瞥向目露凶光的苏无言。

“此前苏师弟与恶鬼交战,不慎被鬼血淋头,即便他清理过那些魑魅骨血,但也可能有煞气残留……你初初筑基,又重伤刚愈,这具凡躯脆弱,为防鬼气侵体,还是不要去碰了。”

江暮雪说得有理有据,饶是苏无言再咬牙切齿,也没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道宗弟子更是如临大敌,忙拉开苏无言,劝道:“哎呀,这种紧要关头,还是小心一些,万一让那些阴森鬼气冲撞了咱师妹可怎么办呢?”

众人都知道柳观春险些丧命,危急关头,是江暮雪用同心咒契护住她的心脉,这才保下她的性命,如今柳观春已经平安醒来,众人如释重负,又怎忍心让这个娇弱的孩子有丝毫闪失?

柳观春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心中感动,她不想拂同门的好意,因此也不再坚持要摸猫耳。

只是,苏无言都已经被众人拉走,江暮雪的手还纹丝不动,紧紧箍着柳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