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雪莫名想到前世的时候,柳观春升阶也是这般粘人,脑袋一团浆糊,意识不清地抱住身边一切可以降温之物。

她又要借他解热吗?

江暮雪犹豫片刻,又听她心跳剧烈。

江暮雪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柳观春抓住手,一边念诵静心咒,助柳观春平复心中燥郁,一边散出冰雪灵流,供她疏导体内肆意冲撞的灵力。

在柳观春的视角,她只觉得自己置身火海,唯有灵识清明。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也不是一只猫,她就是一团无意识的云,身体可以随心意变幻 ,一会儿松耷耷,一会儿蓬涨涨。

她热得厉害,身体又痛得要命,不知如何纾解,如何散热。

直到一根冰柱忽然闯进她的境界,如冰山雪域,散着柳观春最爱的寒气。

柳观春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盘缠而上,把身上每一处软。肉都压向冰山,贴得严丝合缝。

她心里隐隐担心,若是冰川被她融化了,又没有可以贪凉之物,那该怎么办?

幸好,雪峰冰川无比坚。挺,任她如何毫无芥蒂地蚕食寒气,都不会有丝毫动摇。

柳观春撼不动它,心中欣慰的同时,又生出另一种不满。

明明冰柱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柳观春仅剩下赤条条的意识,她心中的恶意散开,偏要与它为难。

柳观春磨蹭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解开燥意,她竟傻乎乎地张嘴,重重咬下一口。

牙关还没被鼓囊囊的冰雪撑开,她忽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于是,柳观春乖巧地换成了小舌,轻轻舔。舐了一下。

然而,她刚尝了一口冰,还没吃个痛快,一股侵入脊髓的风雪忽然兜头袭来,便将她重重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