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耳畔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动,江暮雪困惑抬眸,竟看到柳观春盘踞床榻一角,专心致志地剥板栗。
而他的膝侧,不知何时垫了一方兰花绣帕,帕子上,板栗肉堆积如山。
柳观春一直在给他剥肉,她一口没吃。
江暮雪知道柳观春多馋吃的,她能忍住食欲,一心关照兄长,其实已是善待他人的表现。
江暮雪冷硬的心肠一寸寸软下来。
他捻了一块板栗,塞进口中咀嚼。
柳观春见状,眼眸亮晶晶的,问他:“师兄,好吃吗?”
“好吃。”江暮雪没有扫她的兴,只道一句,“不必太多,我吃不完。”
柳观春仔细想了想,江暮雪确实没有吃甜食的习惯,板栗应该也算甜的吧?
于是她美滋滋地捧起板栗肉,塞到嘴里。
小姑娘腮帮子鼓鼓,像一只田里偷瓜吃的花鼠。
柳观春:“师兄,你是不是没事了?”
江暮雪:“嗯。”
知道江暮雪没事了,柳观春安下心,她陪师兄说过几句话后,开始犯困。
紧接着,柳观春歪下身子,枕在江暮雪的膝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现实与幻境混淆,又让柳观春想起江暮雪一头霜发的样子。
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