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高兴地趴下来,闭眼准备入睡。

可她五感敏锐,还是感到一道锋锐的视线于虚空刺来,简直如芒在背。甫一睁眼,果真看到江暮雪不睡,就睁着一双清寒凤眸,死死盯着小猫。

柳观春:“……”有点不明白师兄在想什么了。

柳观春又要爬起身去哄人,但江暮雪像是洞悉她的意图,薄唇轻抿,也躺了下来。

柳观春趴回原处,和枕边的江暮雪面对面看着。

这样一看,柳观春不觉得师兄通体气派骇人,反倒见他脸色苍白,唇瓣微红,有种脆弱的病美人之态。

柳观春只看一眼,没敢多看。

即便江暮雪如今只有七岁,柳观春也不大好意思和他同床共枕。思来想去,她只能看向别处,譬如江暮雪那只已经用白布包扎好的手腕。

伤口隐隐有血渗出,嫣红如梅,很是刺目。

柳观春见状,竟是霍然起身,朝前一跃,靠近江暮雪。

她低头嗅着血迹,着急地用脑袋去顶江暮雪的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暮雪的手背骤然触上一片软滑的毛,他迅速睁眼,墨瞳里的恍惚神色散去,顷刻间变得柔和。

他说:“我不疼,你不必担忧。”

见小猫还在看他,江暮雪只能起身去找药箱。他住在冷宫之中,受伤也无人看顾,跌打损伤实属常事,自然备下了许多药品。

江暮雪当着小猫的面解开手上布条,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将药粉撒上狰狞的伤口,任由刺激的药物侵进伤口,仍面不改色。

柳观春看着这一幕,不免有点心惊。

江暮雪明明贵为皇子,可他小时候过得也并不好啊。

夜里睡觉的时候,柳观春被一阵床榻间的翻动声吵醒,她借着月光望去,看到江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