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记得自己神志不清地匍匐于江暮雪身上,她记得自己扯开江暮雪的衣,记得他被她推至榻前充当降温的寒冰……柳观春也记得他低头看她的眼神,平静温和,不生欲念,他是那个没有情丝的大师兄。

再后来,柳观春靠在他的肩膀睡下,江暮雪宽阔的胸膛、平稳的呼吸,将她带回那个很遥远的梦境。

柳观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难得这样静谧躺着,感受风,回想往事。

她记得那一只江玠的纸鹤,自她指尖飞走。

它为她带来了江暮雪,所以白衣师兄……其实是江暮雪。

柳观春不知江暮雪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屡次关照自己……许是怜悯、同情、心疼,又或者戏弄?

她对他是心存感激的,那是柳观春难得体会到的善意。

但好像一切都无关紧要。

因为在这一刻,柳观春发现,她仅仅是想安心睡上一晚,可这样的愿望在这个异世都难以实现。

太累了。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回家去。

太累了,所以昨晚,她最后一次拥抱江暮雪,无关廉耻,违背伦常,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谁都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太多。

柳观春被自己逗笑了,原来死人有这么多特权啊。

柳观春从床上爬起来,床帐之中还残留着清雅幽静的雪松气息。青涩的、干净的味道,一如江暮雪一样,纤尘不染。

柳观春整理好这间小屋的被褥,她还趁机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柳观春本来想去林间折一枝梅花插在瓶中,但她没有那么强大的灵气能保证花开不败……早晚有一天渡劫后的江暮雪会回到这间屋子,如果刚进门就看到一束凋零的花,或许他的心情会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