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信口雌黄糊弄师兄。
当她尝糕的时候,眉头都被焦糕苦得紧蹙成一团,江暮雪又道:“所以,你家乡爱吃偏苦的糕点?”
柳观春一怔。
不好吃的东西是不会流传下来的。
她脸上尴尬,即便江暮雪脸色冷淡,但她还是听出师兄话中戏谑。好吧,原来师兄一点都不好骗啊。
烤都烤了,生日蛋糕不拿来许愿岂不是亏了?
柳观春还是把控不好锋锐的剑气,她不想浪费蜡烛,所以没有像梦境里的江暮雪那样,直接用剑意削裁细烛。
她拿出一根白蜡烛,取竹骨剑一点点手动削细。
明明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但因江师兄陪在身边,她竟也不觉得无聊。
柳观春做事很是专心,她难得有不聒噪的时候,静得让人心惊。
江暮雪打坐完毕,从无我境界中浮上来,他睁开清冷的墨瞳,瞥向柳观春。
混沌迷蒙的霞光照进客栈的灶房,流泻至柳观春低垂的发髻,金光融进乌黑的头发里,别着的那只阔叶豆娘也随着她手中的动作轻轻颤抖,好似从莲池里飞来的活物。
柳观春近在咫尺,只要江暮雪精心凝神,便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他影影绰绰想到了什么。
女孩带笑的杏眼、手上燎出的水泡、极欢喜极可爱的一句“师兄”……
江暮雪的髓海里倏忽掀起惊涛骇浪。
他道心不宁,硬是施加了清心术法才将那些繁杂的思绪抚平。
那一幕究竟是什么?
江暮雪眉峰微皱,他不明白。
柳观春削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制好了两根简易版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