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有愤怒、喜悦、仇恨、酸楚这些情绪,他要做冷心冷面的剑君,如此才不会陷进少时的梦魇中。
豆浆的热气熏上眼睫,江暮雪想了很久,低声说出一句:“花糕。”
虽然那块甜糕被伺候他的宫人下了毒,害得江暮雪险些死于非命。
以至于那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江暮雪一看到吃食就犯恶心,他滴水不沾、粒米未进,险些将自己活生生饿死在冷宫里。
但现在……
江暮雪似有所感,低头看着眼前闷头吃包子的少女。
柳观春在江师兄面前进食十分随意,没有半点拘谨,柳观春的不拘小节,亦令江暮雪感到放松。
师妹送来的吃食没有毒,她觉得好吃,才会劝食。
江暮雪虽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但他不愿拂了柳观春的好意,也学着柳观春的样子,咬了一口包子。
羊肉用米酒和香料卤过,不会很膻,的确很好吃。
柳观春见江师兄捧场,心里高兴,又吃了两个肉包。
白天,柳观春几乎把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她的藏宝珠里塞进满满当当的日常用物,连累珠子都变大了两倍。
等到少女扛起一床新织的棉花被褥,拼命往藏宝珠里推的时候,江暮雪终于忍不住开口:“弟子院很冷吗?”
闻言,柳观春讪讪一笑:“师兄姐们很擅辟谷术,他们几乎不觉寒冷炎热。但我不一样,不知道是资质太差还是旁的缘故,辟谷术时常失效,我还是能感受到冷热。”
江暮雪缄默,他知道缘故,柳观春这具身体其实并不通晓灵窍,若非移植的灵根助她入道,恐怕渡她再多修为,她也筑不了灵基。
想到这里,江暮雪又问一句:“一床被褥够吗?不如再买些暖屋子的无烟银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