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笑了笑:“等我伤好了,我熬鸡汤带师兄一份吧?”

江暮雪:“好。”

他应下一声后,心中又浮起疑惑。

按理说任何人身受重伤,醒转之后都会问问自身的情况,问问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可柳观春没有好奇心,她毫不在意,就仿佛……捡回来一条命也好,死在幻境里也罢,她并不害怕。

柳观春没有求生欲。

既不求生,又为何日日笑容满面?

江暮雪参不透她。

柳观春按了按小腹和胸口,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她不觉疼痛了。

倒是辛苦师兄,上次送她疗伤的丹药,这次竟直接给她输送灵流。

但柳观春不知的是,江暮雪之所以能给她输送灵气,完全是他强硬地压制了她体内另一股力量。

而那股力量倒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儿,知道江暮雪强势,竟也没有再冒头和他作对。

只是江暮雪此前窥探柳观春灵域的事到底逾矩,事后细想,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失常。他竟不知,因悲悯而生出的同情,会如此磨人。

兴许要尽快完成试炼,回到玄剑宗。

如此才能名正言顺舍下柳观春。

柳观春坐直了身子,她仰头望天,这时才发现,入冬后,山林尽头已经开始飘雪了。

绒毛一般的雪花落到潇潇翠竹上,纤薄如刃的竹叶被雪团压得轻晃,竹竿轻颤,又把雪絮抖到一旁。

山中景致优美,极静谧,也极舒心。

柳观春爬起来,一声不吭坐着,和江师兄共赏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