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杀猪都是凌晨时分进行,一个是烫猪肉、分肉麻烦,耗时太久,得早早备好;另一个是杀生不算好事,不能青天白日让神明看着。

柳观春不知无情道剑君有没有茹素的规矩,“师兄,你吃肉吗?能喝酒吗?”

江暮雪垂眸想了想,道:“并无忌讳……只是我鲜少饮酒。”

江暮雪不喜欢醉酒的感觉,记忆中他唯一饮酒的一次,是初进宗门的那一晚。

他舍弃前尘入道,心中有一瞬茫然与困惑。

听说酒水能够让人忘记痛苦,还能帮人壮胆。

他饮下三碗,但除了脾胃烧灼,头昏脑涨,没有旁的功效。

后来,江暮雪再没有喝过酒。

筵席很快布置好,除了江暮雪和柳观春落座,还有其他镇子里有头脸的富商,或是乡亲入席。

镇民们虽然热情,但江暮雪冷着一张脸,也没人敢给他夹菜,只殷勤地给柳观春介绍:“剑君尝尝这个,是刚挖来的冬笋,可新鲜,吃起来一点都不涩口。”

说着又大着胆子给江暮雪盛了一碗鸡汤,“剑君,还有那个鸡汤,多喝一些,熬了一个时辰呢,厨子特地加了山上的鸡头参。老话说,这个可以益气补肾来着……”

柳观春一口汤差点咳出去。

乡亲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修道之人,灵台清净,哪里会好那些男女之事啊?

他们平时聊天荤素不忌,什么补吃什么,怎敢拿这话来劝剑君们进食……

说完,众人纷纷放下筷子,胆战心惊地觑一眼江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