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柳观春还是没有在外留宿,她见江暮雪往下一个魔气浓郁的城镇虚虚一点,两人又有了前进的目标。
江暮雪要彻夜赶路,他的凡体已经超脱世外,除却无情无欲,更难以感受寒冷或劳累。他不觉疲惫,柳观春昼夜不停却有点吃不消。
但她不想拖后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御剑。
江暮雪看着那一把飞得歪歪斜斜、忽上忽下的竹骨剑,他很怕柳观春没忍住困,打起瞌睡,继而直接摔进湖里。
凡修的肉身脆弱,她又堪堪筑基,伤筋动骨都得躺上几天,若是受伤重了,没能及时修复经脉,唯恐还会损伤寿元。
捏了怕碎,揉了怕乱,实在是……娇气的东西。
也是担心自己不能看顾师弟师妹,江暮雪从来不带人组队,只静静做事,观察战局,最后再将那些弟子们难除的魔物一网打尽。
可江暮雪虽人情淡漠,但他处事素来周到妥帖,既把人带出来,自然要全须全尾带出去。
思及至此,他又是振袖,并指驱出一个光球,那个结霜的雪球渐渐变大,又生出一条冰晶锁链缠在男人清癯的腕上。
江暮雪虚握着牵绳,任由光球将柳观春整个裹进去。
柳观春御剑术还不够娴熟,她困得很,又不敢抱怨。
幸好江暮雪行在前面,并没有发现她强打精神,下巴一点一点地犯困。
可没多时,一个暖洋洋的光球将她容了进去。
竹骨剑恢复成寻常大小,缠上柳观春的细腰。
她跪在那个软绵绵的雪球之中,双手抵在球面上。球体是透明的,柳观春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她注意到球身还有一条锁链,细细的一条,直连到江暮雪白皙的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