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猫着身子,怯怯靠近江暮雪。纤细的手指紧紧揪住师兄的衣袖,拉了拉,“师兄、师兄……”
她这样唤他。
既胆大又胆小,衣袖拉得很紧,可声音却又很轻。
怯怯的,好像小猫崽子。
江暮雪顺她心意睁眼,许是打坐太久,眼眸滞涩,男人浓长的眼睫垂下,颤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她。
“你醒了。”
声音清朗温润,如玉珠落盘。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事实。
柳观春点了点头,她很快直起身子,和江暮雪拉开距离。
柳观春跽坐在男人面前,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请安:“师兄早上好,你洗漱过了吗?你想吃什么早膳?”
想到江暮雪已经辟谷,柳观春又说:“不吃东西的话,好歹喝点热茶?”
江暮雪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只静静地看着她。
柳观春现在已经摸清楚白衣师兄的性子了,他不爱说话,不喜欢的事会直接拒绝,若是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也不变,那就是既可又不可,随便柳观春安排。
江暮雪其实已经给自己施加过清洁术,他本就爱干净,不会让浊物留在身上太久。
可是他想到柳观春方才用水洁面的样子,思来想去,还是取出帕子浸水,也给自己擦拭洗漱一番。
等到江暮雪打理好,一杯温热的花茶已经递到他的掌心。
江暮雪修长手指搭在杯壁上,细细把玩了一下竹骨杯子,迟迟没有入口。
柳观春的心脏又悬至嗓子眼,她问:“是茶水不合师兄的口味?”
江暮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