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暮雪不肯躺下休息,柳观春只能搜出一件厚一些的雪兔毛斗篷,盖在他打坐盘起的膝盖上,然后小心翼翼钻回毯子里睡觉。

灵力在江暮雪四肢百骸里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他方才施施然睁开眼睛。

江暮雪垂眸一看,膝上暖融融一片,竟是一块厚重的雪兔斗篷。

方才柳观春鬼鬼祟祟爬过来,原来就是为他披衣御寒么?

江暮雪偏头,眼角余光瞥见柳观春。

女孩蜷在毯子里,睡得很沉。不知梦到什么,眉心皱起,眼尾也一片晕红,似乎是山风太大,脸颊被风吹得有些干,还在不住地颤抖。

想了想,江暮雪拎起这一件厚斗篷,小心抖开,盖在柳观春

的身上。

他望向那一只露在毯外的白皙手腕,又跽坐在地,将修长指骨轻轻搭上少女的脉搏处。

驱寒的灵力缓缓传进柳观春的体内,沿着经络游走,贯穿全身。

可没等江暮雪将灵力灌进师妹的丹田,又有一股与他相冲的霜雪灵气涌来,将所有外来的力量打散,甚至不分好赖,霸道地挤出那些江暮雪渡进去的灵力。

三番两次如此,饶是江暮雪脾气够好,也有些恼火。

便是助柳观春筑基,也不必将她困在身边,不许她体内拥有任何人渡来的灵力。

不知是否因为江暮雪元婴大能的威严被旁人挑衅,男人难得凤眸冰冷,杀意迸现。

江暮雪握住柳观春的手腕,甚至想强行逼出那股龟缩在柳观春腹部的灵气修为。

但很快,掌心柔软的触感,教他渐渐冷静下来。

若江暮雪强行行事,恐怕柳观春会被他惊扰,甚至引发灵力暴走,好不容易筑上的基又会被他的灵力冲到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