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说完这一番大言不惭的话。

在座的弟子本该发笑,但有江暮雪坐镇,没人敢欺负柳观春。

柳观春呼出一口气,她没有故意去等紫衣小师妹的道歉,她也不稀罕。

柳观春收回竹骨剑,她双手弯曲,朝脑后摸索,她找到了那一根散落的发带,将它再次用力系好。

垂下的红丝带柔软、窄细,风儿似的抚上江暮雪的玉指。

他偏头看一眼,窥见柳观春成堆叠在肩膀的宽大衣袖,她的手臂雪白,纤细如荷茎,点着一颗火烧似的红痣。

江暮雪挪开目光,望向别处。

柳观春捡起散落一旁的点心盒子,还有那两颗张厨娘送的枇杷果。随即,她转身,跟在江暮雪的身后,随他进山。

也不知是江暮雪刻意为之,还是他今日真有散步的闲情逸致。

江暮雪没有御剑,反而是慢悠悠地朝前走,速度不算快,足以让柳观春小跑着跟上。

柳观春也不知道她尾随江暮

雪的意义何在,她只是下意识会亲近待她好的人,譬如白衣师兄,譬如幻境里的江暮雪。

跟了一刻钟,柳观春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很是奇怪,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大声喊:“观春多谢江师兄搭救,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江暮雪停下了,他本该舍下柳观春,独自去绝情崖修炼,但不知为何,他忽然问她:“今日为何会去师兄姐们的弟子院?”

柳观春没想到江暮雪居然还有问话的兴致,她有点受宠若惊,想了一会儿,回答:“我想再找找,有没有落单的弟子,能和我组队下山。”

江暮雪记起她在比武卷轴里说的话,她想下山降魔,想和白衣师兄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