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柳观春原本只是想执剑应敌,可偏偏她在驱使竹骨剑的时候,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她的灵脉,意图贯穿她的四肢百骸,教她执剑。
可柳观春重伤刚愈,血脉不通,那股灵气无法在她体内流转,反倒横冲直撞,将她的旧伤逼到复发,没等柳观春上前比试,她先一步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这是选了一把前辈的遗剑,开的也是前辈残留在剑器中的灵域吧?结果自己没有驭剑之力,反倒受其反噬?啧啧,柳观春倒是贪心啊。”
“她哪来的神器?不是破落户吗?”
“她这么会勾人,东拼西凑,还能攒不出灵石啊?”
一阵嬉笑声响起,柳观春不为所动。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再度握紧了剑。
柳观春身上的疼痛又复发,她的指骨有点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眼前无尽的恶意与冷眼,她想,她不如就此倒地算了。
变成一堆烂泥,一滩烂骨,就这么死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地沉睡下去算了。
她什么都不想争,什么都不想要了。
柳观春意识昏沉,就在她还要举剑杀去的时候,一只玉骨琳琅的手,搭在了柳观春的肩上。
冰冷刺骨的体温袭来,冻得柳观春一个激灵。
她睁开眼,错愕地感受着。
偏偏那只手的触感却十分柔软。
柳观春髓海中那些消极的念头,一点点缓慢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