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能看到东西,有时又像瞎了似的,目光所及之处唯有漆黑一片。

柳观春强迫自己维持清醒,她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在逐渐流失,她筑基的境界在缓慢坍塌。

她得到的东西,又逐一失去了……

柳观春仰望着夜空,一言不发。

从前待在妖域生活的时候,她也常常会仰头看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她在数,天上究竟有几颗星星,北斗七星又能不能指引她回家。

柳观春低头,这一次,她居然看到江暮雪了。

师兄一身血衣,朝她走来。

男人眉心的守元印灼灼生辉,像一面无瑕的镜子,照出她的不堪、狼狈、不知廉耻。

柳观春艰难地滚动喉头,吞下一口血沫。

她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她应该很讨江暮雪的嫌。

可柳观春不知悔改,她还是执拗地伸手,不知是想要抱住江暮雪,还是拉扯他的衣袖。

师兄、师兄很爱干净。

柳观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到处都是泥土和血液,她难过地想,她好脏啊。

柳观春腼腆地缩回手。

她疼得厉害,却呓语一般,尝试和江暮雪撒娇。

柳观春应该快死了,所以是最后一次,她想要这样依赖江暮雪。

人死为大,师兄不会怪罪,更不会生气。

柳观春想,她只是从来没被人抱过,在幻境里的七年,江暮雪是唯一抱过她的人。

她依恋他,情有可原。

柳观春好冷啊,她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