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书房内沉默片刻。宗凌扭头,眸色沉沉,众人的视线一齐落在崔秀萱的身上。
崔秀萱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
“那……”她动了动唇。
直至此刻,她差不多拼凑出事情大致的真相。
幼时的那段记忆仍旧是模糊的,模糊的母亲,模糊的父亲。
她曾怨恨,曾漠视,曾忘却。
一对纯朴的农村夫妇上京赶考,居然被无故卷入了如此离谱的事情中。
她忽然觉得紧闭的书房很闷,呼吸不畅,她视线落在半开的窗棂,飞快推开宗凌企图抱住她的手臂,抬步推门而出,“我出去透透气。”
宗凌眼底闪过慌乱,立刻抬腿追出去,容腾冒死阻止他,低声道:“让崔娘子一个静一静吧。”
宗凌凸起的喉结不停滚动,目光冷厉,痞气缠身,视线一刻不停地追踪她的身影,直至她停在书房外的一颗大树下,背对他,没再移动。
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还惦记着他呢。宗凌长吐一口气,浑身痞气散去,背脊却湿透了。
他烦躁地在书房内走动几步,问道:“其余的还没查到吗?”
容腾迟疑道:“有,但不确定,所以方才没说。”
宗凌道:“说。”
容腾道:“卑职还查到谢公子时常出入郊外,早晨去,落日前归。此行径诡异,但谢公子经商,也有可能是出城采购,所以不确定他的动机,方才卑职派人跟了上去,还在等消息。”
宗凌眸色沉沉,冷笑一声。
他行至桌案后,着人研墨,提笔书写。
强抢民女,犯强盗罪;崔父不知所踪,犯故意杀人罪,条条都是死罪。
这个祸害,正是因为他,阿宣才会沦落到生风门。
若是他们换一种方式相遇,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与误会。
宗凌垂眸思忖,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