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掌柜虚虚放下酒碗,眼神闪躲,从嘴里吐出一句:“不识货的东西。”遂落荒而逃。
酒楼内也安静下来,看热闹的人儿转身,继续做自个儿的事。
崔秀萱缓缓舒一口气,抬腿往前走。此时身后有人叫住她。
“萱萱。”
她愣住,缓缓回头。
那樵夫走过来,言语犹豫迟疑,“多日不见你,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吗?”
崔秀萱正要回答,忽而侧目朝后看去,定定望着某处,微微蹙眉,才扭头,回答樵夫道:“家里有人生病,我留下照顾。”
她态度明显缓和,不如上回那般抵触。樵夫抿唇,说道:“上回,我见你颇为抵触你母亲。我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我却希望你不要苛责她,她定是有不可言说的苦衷,她很爱你。”
崔秀萱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微微蹙眉,问道:“你就是我父亲吧?”
樵夫一顿,猛然脸颊通红,颇为羞愧道:“怎会?我不过是你母亲的同乡。我不是你父亲。”对上崔秀萱狐疑的视线,他缅着脸笑道:“我的确与你母亲一同长大,与她相熟,论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小叔。”
崔秀萱歪头,直白道:“你好关心她啊。”
樵夫才冷静下来的脸颊迅速涨红,他轻咳一声,急切道:“你是想知道你父亲吗?你父亲十二岁就考中秀才,是我们村唯一的秀才,可谓前途无量,与你母亲成婚后,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当年你母亲带着你,陪你父亲进京赶考,然后——”
他神情凝重,“就再也没有回来。”
崔秀萱垂眸思忖,一时间没说话。
樵夫低声道:“你当真没有你母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