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腾观察着宗凌的表情,试探着说道:“要不奴才把她叫过来……”
宗凌冷冷道:“不用。”
不来不是正好?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
他若无其事地吃完饭,他没离开,而是叫杨柏过来商量战术。
二人围着战略图讨论了半天,杨柏突然看向他,语气狐疑:“你今天反应有点慢,在想什么,别和我说你怕了?”
宗凌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怕过。你这些车轱辘话能不能别老说,我都听烦了。”
杨柏道:“当然要重复重复再重复,这样才能记到心里去,上战场的时候临危不惧。我们再回顾一遍……”
“行了你走吧。”宗凌懒得理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后,随手翻看桌案上的卷宗。
“行,那我一个人继续回顾!”杨柏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宗凌今日很反常,还是没走。
营帐里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金色的余晖透过门帘地缝隙透进来,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这是一种时光已然流逝许久的提示,宗凌缓缓抬眸,看向门帘的缝隙,正安静地飘荡,什么也没发生。他脸有愠色,又再次不屑地垂眸。
很快,伙夫将晚膳的饭菜端上来,崔秀萱仍旧没来。宗凌也没去问,快速地吃了几口,继续看书,看上去冷静而游刃有余,对周遭的事物不屑一顾。
余晖从营帐的左侧移向右侧,很快也消失不见,夜幕降临,女使们进来点上灯烛。
里面很安静,将军正认真专注地翻看书本,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扰到他。于是她们脚步声也静悄悄的,此时有人问道:“将军,该歇息了吧,要给你准备热水吗?”
桌案那边砰一声响。她们吓了一跳,却见方才冷静自持的将军突然起身,唇线紧绷,迈着长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