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她完全没有当真,不过随口配合配合。她已牢记,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转头就忘了。
她回去后,在桌案前坐下,拿出宣纸,对照着柳徳那幅画苦思冥想地临摹。
她可还记得当时哄宗凌时说过的话呢。可惜从未作过画,画废了好几张纸,等腰酸背痛地直起身时,已经入夜了。
营帐外星河璀璨,远远可见高山耸立,鳞次栉比。
崔秀萱便走出去,发丝被吹得乱飞。眼前的帐篷高高低低,坐落有致,她往宗凌等人议事的帐篷靠近。
若隐若现地光晕自里渲染而出,身影在帐篷上晃动,他们还没走。崔秀萱又靠近几步,依稀听见一些声音自里面传出来,不过听不清楚。
她该怎么进去?
此时,守在外面的士兵都牢牢盯着自己,虽不敢赶她走,但也正探究地看着她。
战事迫在眉睫,必须在他们出兵之前拿到情报。
崔秀萱垂眸,只觉得拂面的春风灼热起来,她指尖扣入掌心,微微颤动。
这时,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崔秀萱抬眸,瞧见一个大块头自议事的营帐中走出来。他满脸不耐,往地上呸了一口,视线缓缓与崔秀萱对视上。男人浑身横肉,满脸胡须,正是付校尉。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眼底却都是阴狠的笑容,“夫人,又见面了。”
崔秀萱本不欲理会他,却突然想起什么,转眸看向他,一脸惊讶,“校尉怎么也在里面议事啊?”
付校尉缓缓走近她,眼底意味不明:“这很奇怪吗?不过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崔秀萱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认真道:“很奇怪啊,你听得懂?”
付校尉脸色骤变,咬牙道:“我乃堂堂校尉,为官十余载,领兵作战信手捏来,由得你一个小女子在这里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