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萱看着这枚落在膝头的木盒,缓缓抬眸,看见男人眼底含着隐隐的催促。
她只好暂时抛却那些混乱的思绪,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卷轴。她微微一愣,将卷轴展开,一副山水图跃然于眼底。
精致独特的画风令她赞叹不绝,很快她的视线下移,右下角的落款处,俨然写着几个字:“远山如黛,柳徳。”
“顺便让人给你找来的,觉得如何?”宗凌的语气很漫不经心。
崔秀萱抬眸,瞧见男人眼底似乎隐隐有邀功的意思。
她思忖片刻,想起来了,是前不久她随口找的借口,说自己喜欢柳徳先生的字画,她差点忘了。
在被男人紧盯着的视线里,崔秀萱只好猛然抱住他,僵硬地笑了笑,“喜欢,你怎么这么好啊。”
“恰好伙夫离队采买,就让他顺手拿了。”宗凌的语气虽没什么变化,但莫名听出他心情很愉悦。
“是吗?”崔秀萱好奇道,“现在这种大画师的画这么好买吗?”
宗凌含糊其辞:“嗯。”然后立刻岔开话题,“你几岁时见到柳徳先生?”
路过春熙,之后的十天一路顺风,没有遭受任何波折,顺利抵达北部边境,停队扎营。
此处风沙很大,秋池为崔秀萱围上头巾,她走下马车,无所事事般在四处走动,实际上在观察地貌。
“嫂子。”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崔秀萱回头,瞧见杨柏笑眯眯地朝自己走来。
她却心底一沉,弯唇道:“杨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杨柏眯眸,上下打量这个处变不惊的女人,说道,“嫂子我听说你是舍不得离开宗凌,执意要跟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