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拿到解药的最后一日,决不可有任何差错。
很快,秋池拿了一件墨青色的披风进来,“这是侯爷的旧衣。”
崔秀萱点点头,穿上了。
次日晨起,卧房内安静而昏暗,冬日的早晨雾蒙蒙一片,光线十分微弱。
秋池端着脸盆走进来,她搓了搓手,点燃灯烛,嘴里絮叨:“今个儿是除夕夜,外面挂上了大红灯笼,管家在夜里准备放鞭炮烟火,真是热闹。”
崔秀萱坐在床边,在女使的伺候下漱口洗面,她用湿帕擦拭嘴巴,“当真吗?”
“当真啊,夫人出嫁前没见过吗?”
她还真没见过。
除夕之夜往往是所有人戒备心最薄弱的时候,因此往年的除夕,她都在外执行任务,哪有空注意谁家挂了灯笼,谁家放了鞭炮。
秋池今日穿得红彤彤,也为崔秀萱拿了一件珊瑚红羽丝棉短袄。
“夫人,你以后别穿那种清汤寡水的衣衫了。”秋池的双眼噌一下亮了,“你穿这种颜色多好看啊。”
崔秀萱垂眸,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精致夺目的五官,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朵花黄,衬得肌肤雪白,眉眼浓黑,愈发明媚动人。
此时,距离巳时只有两个时辰不到,她带着秋池出发去玄甲军军营。
“年终岁末,总是格外忙碌,夫人,今日我恐怕没功夫教你了。”吴若尔手上不停,抽空与崔秀萱道。
今日是除夕,账房里的学徒们大多数都休沐归家,除了吴若尔还待在这里善后。
当然,还有梦松。
“师傅,理好的账本放哪里?”
吴若尔左顾右盼,指着唯一可以下脚的地方:“你先放这里吧。梦松啊,你既然干完了活就回家去吧,今日是除夕,我怎好意思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