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生风门的刺客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接受严苛的训练,是圣上最锋利的刀刃。

崔秀萱也是其中之一。她对进入生风门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也对生父母没什么印象。日夜残酷的训练充斥她的过往,比起人,她更像一件武器,一生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

她叹息一声,闭上双目。

不管啦,还是先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吧。

次日,天蒙蒙亮,伸手不见五指,易水进屋喊她起床,“动作快些,侯爷在外头等了。”

崔秀萱嗯一声,睁开双眼。她向来睡眠浅,作息规律,早便醒了,此刻故意赖在榻上,不想叫旁人看出什么端倪。

坐在妆镜前,镜子里的少女一头乌黑长发,雪肤红唇,眸光潋滟。易水为崔秀萱梳妆,嘴里嘀咕道:“我本该随我家娘子出嫁,不想却跟了你,如今还要陪你回门,实在是可笑。”

崔秀萱随口回答:“待这这件事情了结,不愁没有这种机会。”

易水紧紧盯着她,咬牙道:“说,你们把姗儿关哪去了?”

崔秀萱眨了眨眼,她只是生风门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刺客,哪晓得这种事情?

女人面不改色地起身,披上一件鹅黄披风,故弄玄虚道:“等事成之后,你就知道啦!”

定远侯府外停着一辆华贵富丽的马车,崔秀萱掀帘走进去,宗凌坐于正中央,俊容冷硬,棱角分明,他一手执书,未曾抬眸看她一眼。

崔秀萱走过去,坐在宗凌身侧,不假思索,抬手圈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娇滴滴道:“侯爷,你等很久了吧!”

宗凌道:“你这般不守时,若是在军营里,要被罚上二十军鞭。”

他抬手掰开崔秀萱的手指,这女人的手不知擦了什么,滑腻而柔软,刚掰开一点,便又缠了上来,像藤蔓,越缠越紧,她像软体动物般扒拉着他,嘴里娇声娇气:“侯、爷!”

宗凌脸色一变,俊容紧绷。

她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