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枌要是有空也会给两只大狗洗洗澡凉快凉快,但她今天暂时不想动。
土窑里还没传出面包香,赵弋就已经洗完澡,衣服都自己洗了,时枌看见他拎着一桶衣服去了后院。
后院有秦丰他们新做的晾衣杆,拿细竹子做的,叶枝蔚还做了不少衣架,——主要是他们人多衣服也多,衣架根本不够使。
没一会儿就看见赵弋拎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正对着她。
原本在躺椅上翻来覆去歪七扭八毫无形象的时枌突然就有了包袱,收了挂在椅子扶手上的双腿,拿扇子的胳膊也规整了些,扇边抵着额头,半眯着眼,心想: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时枌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了。
大夏天大中午的,她又不好意思这会儿给他安排活干。
难道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干坐着?
时枌开始坐立难安。
她躺不下去了。
面包也懒得管,她下椅子找自己的鞋,一脚踩到毛茸茸的大熊,脚心传来诡异的痒,还给自己吓了一跳,整个人头发都快竖起来,她这一脚又没踩实,热的迷迷糊糊的大熊倒没什么,扭头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满脸写着疑惑。
时枌弯腰揉揉狗头,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一看自己的脚。
好家伙。
大熊是在哪个坑里滚过了?给她蹭了一脚的灰。
很好,这下拖鞋也不用找了,时枌光脚踩地,在躺椅下找到了自己的拖鞋,拎起拖鞋蹑手蹑脚往屋走。
裙摆之下被阳光照得几乎在发亮的一截小腿,白皙的脚踩在青石板上,上楼梯时赵弋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时枌怕踩到碎石头,想都没想就顺手搭上人胳膊撑了一下,一扭头看见大熊跟了过来,她不想它脏兮兮的进屋又蹭脏地板跟沙发,于是问赵弋:“你很闲?”
“……差不多。”
时枌朝大熊抬抬下巴,“闲的话去洗洗狗,它太脏了,天气热,喜欢在泥巴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