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有穿不完的衣服。
而刚刚从帐篷中出来的那个女人,那张脸,时枌见过,并且熟悉过。
她不记得她的名字,但记得她丈夫喜欢吃白萝卜,每年秋冬她都会拿亲手缝制的棉衣来换取几根白萝卜回去给她丈夫做鲫鱼白萝卜汤喝。
那时她说起这些眼里总是充满温柔的笑意。
现在却变成了麻木,空洞。
头发杂草一样纠缠在一起,脸上灰扑扑的分不清是伤痕还是灰尘,衣服也很乱,像被人拉扯过一样。
她只是嘴唇动动,在跟那个男人说话,似乎是在提出什么请求,男人听完就笑了,扯着她的头发让她跟自己对视,说了句什么,女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她的态度明显惹恼了男人,时枌都能听见男人的骂声,一脚将她踹在帐篷上,帐篷内像是养了什么牲畜一般因为突兀的动静骚乱起来,鼓起一个又一个鼓包。
男人大吼,帐篷很快就恢复平静。
这时,那个精致帐篷被掀开,走出一个人来。
是个较高的中年女人,身形干练,腰间别着手枪,衣服也是相对干净的,她一出来似乎给外边的其他人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至少方才还嚣张的男人已经顺从地低下头,而她身后也走出刚刚那两个难民,皆是一副顺从姿态。
时枌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只能从他们的动作上分辨。
这也足够让她分清这个团队中领导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