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膝行礼,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若是她抬头看,便会发现,男人的眼中尽是破碎,那抹远去的杏花香气,仿佛一记重拳,把他这些日子来的希冀、期盼全都打碎了。
江迟序想象过无数次与苏幼仪重逢的场景,或许她仍心中有气,那么他愿意任她打骂,又或许她气消了,心里也念着他,那么他想牢牢抱着她,与她诉说这些日子的思念,郑重地与她道歉,求她原谅。
但是这些都没发生,苏幼仪对待他像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他在苏幼仪面前,还比不上季纹舒熟稔。
没有爱更没有恨,她似乎释然了,从前那些恩爱与缠绵,都风轻云淡。
江迟序看着苏幼仪远去的背影,袖中的手默默捻了捻指尖,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温热的体温。
苏幼仪慌乱中被季纹舒撞见,他快步上前想要扶住苏幼仪的胳膊,却被她躲开。
季纹舒顿了顿脚,扫过苏幼仪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眼角,问道:“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幼仪此刻心乱如麻,只摇摇头继续往外走。
就在她快要被门槛绊倒的时候,季纹舒跟上一把扶住:“苏姑娘,当心。”
苏幼仪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甩着手把他推开。
季纹舒被她推得后退几步。
“季公子,抱歉。”苏幼仪终于停住脚步,看着季纹舒道:“明日启程去溧州,还劳烦季公子为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