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仪继续道:“趁着安静,我们抓紧时间休息。”
她方才打眼看了,那位公子应当也是布匹生意,装载货物的马车全都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马车往院子里进的时候,压出几道极深的车辙。
想来是名贵的布料。
第二日,天还未亮,苏幼仪便上了马车,伴着稀薄的晨雾,缓缓向城中驶去。
进了城已经是将近晌午,街上熙熙攘攘,极尽繁华,街两边楼阁众多,打眼望去竟然与京都无二。
久违的乡音在耳边响起,不远处几位娇俏少女正抱着一束荷花嬉闹。
这么多年绷紧的心忽然松了下来,苏幼仪笑着掀开车帘,观望街道两边的铺子。
不多时,来到苏家老宅。
张伯抹了抹眼角的泪,上前打开红漆门铜挂环上的大锁,紧接着用力推开,厚重高大的门板这些年已经僵住,左右强壮的家丁上前帮着一起推才勉强推开。
草木杂生,掩盖住青石路,苏幼仪泪如雨下,由桃溪扶着,拨开杂乱的植物,走了许久才来到正堂。
炎炎烈日下清风吹拂,有几窝嗷嗷待哺的鸟儿在树杈间、檐下叽叽喳喳叫着。
分明生机勃勃的景象,却无比惨淡。
走入正堂,朝着父亲往日常坐着的主位磕了三个头,“父亲,女儿回来了。”
张伯与桃溪更是在后头泣不成声。几个人在老宅待了许久,直到下午才离开。
老宅太多年未曾住人,如今若想修也难以快速完成,所以苏幼仪早早命张伯在姑苏挑好了园子,只等她到了姑苏便去立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