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知道她胆子小,并不计较,忽又想起前几日接到的请帖。
“你母亲今日便要到郡王府了,你还杵在我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收拾收拾。”
祝惜芸浅笑:“母亲就算来,也定要先到您跟前请安,我急匆匆赶去办路拦着人算什么事?”
老夫人闻言笑:“就你机灵,那边在这里一同等着吧。”
不过片刻,刘嬷嬷便领了人来。
祝惜芸的母亲姓白,平日里操劳内宅耗了许多心力,再加上前些日子自家夫君并着膝下几个儿子悉数流放,生死未卜。
白夫人脸色蜡黄,就算是敷了厚厚的脂粉,穿了一身豆绿罗袍,也难掩憔悴之色。
祝惜芸那一嗓子甜腻声音随了白夫人。
白夫人一踏进来便跪在地上朝着老夫人磕头:“给姑母磕头,家中变故,好些日子未到跟前孝敬,只盼着姑母身体康健。”
甜腻的声音一停,呜呜哭泣声便开始了。
她身后的一个年纪十分大的老嬷嬷也跟着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刘嬷嬷见此状,连忙上前递帕子。
白夫人仍跪在地上,直起身抹着泪,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老夫人见她一进来十分规矩,心里舒坦了些,但是又见她跪在地上哭个不停,眉头皱起。
怎么和哭丧一样?
祝惜芸察觉到老夫人有些不耐烦,连忙跑上前亲自把白夫人扶起来。
“母亲,好不容易和姑奶奶见面,您这是太思念了,乍一见面有些收不住。”
“快快擦擦眼泪。”
白夫人透过帕子一个缝隙觑了一眼祝惜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