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仪绷着脸选了一件粉蓝色夏裙,又挑了一件薄纱做的大袖衫,任由江迟序为她穿好。
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地方出来,苏幼仪眯着眼睛看了看日头发现,竟然才午时。
“把桃溪放了。”
江迟序对她言听计从。
“桃溪一直被关在厢房里,每日吃穿正常,一会我就会放她自由。”
苏幼仪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江迟序没有为难桃溪。
如今这情形看来,江迟序自认对她有亏欠,她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离开郡王府,从此天高海阔。
江迟序的爱太深太重,她接不住,与其在这里挣扎沉沦,不如甩手离开。
方才闷在心中的一股气忽然就散了,江迟序确实让她心疼怜爱,但是那又怎样呢?
难道她要被裹挟在郡王府,在江迟安一次次纠缠下与江迟序闹个天翻地覆,再发生无数次今日这种情况吗?
她只想逃离。
江迟序吩咐好苍许,转身走入内室,坐在她身旁:“幼仪。”
骤然从思绪中脱离,苏幼仪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瑟缩着退后。
她的手抚着心口,手腕上是淡紫色的痕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尽是惊惧之色。
这一幕落在江迟序眼中,他眸色暗了暗,他忽然想到床榻间她哭着求自己的模样,收回想要探向她的手。
苏幼仪知他心中所想。
明明方才暗室中恨意滔天,可现在有把握离开后,竟然又原谅了江迟序,苏幼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就像坏人死去前总怀着无限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