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序道:“从前你清晨时常在碧水湖畔练的那首。”
苏幼仪心中一紧,这事他也知道?
放平呼吸,她拨弦,清泠泠的弦音在指间流淌,她难得静心弹一次,许是心中情绪太波澜,这次弹得十分妙。
曲毕,江迟序顿了许久,沉浸在悠扬乐曲中久久不回神,他感叹:“夫人真是技艺高超。”
没想到江迟序这么喜欢听琵琶。京都琵琶乐师很少,大都是民间酒楼女子速学后卖艺用。
所以风雅的京都人从来都把听琵琶当做酒饭娱乐,那些自诩高雅的世家公子,向来不屑听。
见他听得明白,苏幼仪来了些兴致,问他:“你听过我练琵琶?”
江迟序挑眉道:“每次都听。”
最初他只是好奇,这么倔的小姑娘,究竟要练出什么名堂来?
明明老夫人勒令她不许再弹,她竟然敢大清早在僻静处偷偷练习。
所以他听了一次。
十分意外,那时候的苏幼仪已经弹得很好,但是她好像并不满意,所以日日起大早练习。
渐渐地,他忽然发现,这琵琶妙中有更妙,江迟序就这样默默听着她层层递进,慢慢的登峰造极。
他认真道:“幼仪天赋高,还很努力,当得京都琵琶之首。”
这是一句极高的评价,这样的夸赞从他这个身居高位、出入皇宫阅曲无数的官员口中说出,很有分量。
虽然自知水平不错,心里有底,但在听到这样一句认可时,她还是高兴的。
江迟序将琵琶拿走放好,苏幼仪翻身继续面朝墙壁酝酿睡意。
他将她抱在怀里,“幼仪,别躲着我好吗?”
说着,把她翻转过来,面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