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烟粉色发带坠满珍珠,末端还有一颗小小的银铃铛。
本早就被老夫人嫌弃跳脱而扯下来丢掉的发带,如今安安静静躺在柜子里,像一条乖乖睡着了的小蛇。
……
苏幼仪瞬间忘记了呼吸,她又走一步,。
只见一只小小的纸鸢躺在格子里,像一只被人猎到的折翼飞鸟,老老实实。
纸鸢是雀鸟形状,双翅
特意涂了金粉,在阳光下碧蓝天空中闪耀夺目。
若是她没记错——
这纸鸢的腹部还有她亲手写的小字:仪安。
这是她小时候和江迟安一起玩腻了不知丢在哪里的纸鸢
四周黑暗笼罩,分明寂静一片,但她却忽觉耳边轰鸣。
若洪水在耳边决堤,怒吼的波涛把她的脑子全部冲乱,一股冰冷阴森的刺骨寒意从脚底攀升。
她顾不上小腹坠坠痛感,呆呆立在梨木柜旁。
半晌。
苏幼仪心脏狂跳,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颤抖着捧灯,灯火晃动不安。
她一步步走下去,越来越窒息
她亲自绣了杏花的缎面帕子,上面甚至还有她擦过眼泪的痕迹,花蕊的嫩黄新鲜,在阴暗冰冷的格子里像一轮被亵渎幽禁的明月。
她断掉丢弃的琵琶弦、学会了后放置一旁的乐谱、时常用来束发的天青色飘带
还有她亲手扎了哄江迟安开心的狗尾巴草小兔子,碧绿色的绒毛已经变得枯黄,随着她溢出来的呼吸,那几颗草籽纷纷掉落。
她大口呼吸着,再看自己身上红色嫁衣,背后蹿起一串冷汗,如同在黑夜中被饿兽盯住,她不敢动弹。
无需继续挑灯再看,这通天柜子里,都是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