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就这样任由苏幼仪再把江迟安夺回去么?
灵娘恨得牙痒痒,但还是笑着道:“小公子情深,自是别人比不了的。”
这话说得江迟安很受用,将今后对灵娘的打算暂时憋在心里没再说。
是夜,苏幼仪沐浴后拢了一身天青色纱衣靠在小榻上看书,身后小窗敞着,轻风徐徐,吹得她半湿的头发微微晃动。
室内尽是杏花香气,桃溪取了干帕子走上前为她擦头发,不多时,江迟序走进来,瞥了一眼桃溪,桃溪会意,连忙放下帕子出去。
苏幼仪放下书笑道:“你赶她出去做什么?我的头发还没干呢。”
江迟序坐到她跟前拿起帕子,“叫夫君,我就给你擦头发。”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苏幼仪只犹豫了一瞬便唤道:“夫君。”
江迟序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让她舒服躺好,慢条斯理地擦她的头发。
苏幼仪闭眼假寐,脑子里想着事,今日家宴又闹得不可开交,好像每次都会把矛头指向她,说心里不在意是假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江迟安不罢休,只要郡王妃和老夫人对她的偏见还在,那么她永远都要悬着心,永远都要受着气。
想到这,苏幼仪忽然觉得,不如一走了之,小时候她不懂事,也没有自己生存的能力,
长大后,她拿到了嫁妆,有了依仗,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