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轻咳一声,看着江迟安心疼道:“可怜你脸上被打成这样,还疼不疼?不如等伤好了再说。”
说着,她求救似的看向郡王。
郡王不慎在意,这些日子他与郡王妃有些龃龉,自从那日见过她破口大骂灵姨娘的模样,他就老是心里不自在,所以日日宿在小妾那里。
郡王看了一眼江迟安,又看了一眼江迟序,最后又看了一眼苏幼仪,放下筷子冷哼一声,走了。
沉默许久的江迟安终于开口:“我不去。”
郡王妃紧接着说:“好好,不去,我们不去。”
老夫人道:“本来就没什么好学的,不去就不去。叫你兄长为你谋个差事做便好,何苦去那么远的地方受罪?”
说着,她看向江迟序,道:“你弟弟也不小了,这些年你与圣上和太子走得近,尽早为他谋个好差事要紧。”
苏幼仪放下筷子,有些震惊,江迟安的学业如何她是知道的,本不堪重任。
何况,老夫人求人办事如此理直气壮,实在叫人心寒,难怪方才没有冷言冷语回怼江迟序,原来是有事相求。
她的手伸到桌下,摸索到江迟序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手掌,捏了捏。
江迟序一语不发,苏幼仪捏他手掌,他最开始心里一紧,直觉苏幼仪是在软着态度求他答应帮帮江迟安。
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有时候是江迟安不想去学堂,有时候是江迟安想出去玩,他不敢来找江迟序说,从来都是苏幼仪软糯糯帮他求自己。
然而这回,他看到苏幼仪悄悄看他,漆黑的眼眸里微润,眉头微蹙,眼神里尽是担忧和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