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众人在庙中逛得满头大汗,这样一口清冽泉水,又有这般好的寓意,纷纷上前冲洗双手,祈求泉水保佑自己千般万般。
而苏幼仪挤过人群,小小的身板极力往前够着,却不洗手。她严严实实捧住一掬泉水,小心翼翼挤出人群,来到一处树影下。
那里有一只老态龙钟的猫,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哈气,看起来热得不行却不敢穿过人群去喝水。
她稳稳捧着水蹲在老猫身边,任由它从自己掌心喝水。
鼻尖沁着汗珠,小脸热得通红,全然不顾。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她浅浅笑着,将好不容易掬到的一捧灵水献给那只老猫。
许久没听见江迟序回答,苏幼仪鼓起勇气,歪着头看着他道:“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过。”
见他仍嘴硬,苏幼仪从浴桶里坐直身子,垂下头看着他眨眨眼,“你生气了,你一直在生气,你气我总是与江迟安纠缠。”
良久无言,苏幼仪继续道:“你生气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不问问我呢?”
“你总说我有心事不与你说,那你呢?你有心事的时候,何曾与我说过?”
江迟序从未想过她会说这些。
在婚前,他想着,只要把婚事抢来就好了。
在婚后,他想着,他要把她牢牢守在自己的领地。
再后来,他又想着,她的心如果也属于自己就好了。
他频频犯贪念,早该戒定慧,但是此时她又在勾起自己的贪念——她在和他交心,她在告诉他:你有机会得到我的心。
江迟序盯着她,“我的心事,只有幼仪能解。”
若是她愿意解,他便会说。
难得坦然,苏幼仪脸上有些热,但还是认真看他:“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