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得到答案。
自小到大,苏幼仪选择的,从来都是江迟安。
直到夜里,凉风送来阵阵清爽,要下雨了。
苏幼仪沐浴后倚在小榻上看书,看了半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蝉鸣阵阵,窗内书页纸张哗啦啦翻过。
“桃溪,取我的琵琶来!”
上次夜弹琵琶还是在与江迟序成婚前,那时候她心绪烦扰,举棋不定,如今再夜弹,心中更加杂乱。
十年来她与江迟安青梅竹马,从未注意过别的男人,一心想着嫁给江迟安,早早在郡王府落地生根。
若不是江迟安有了外室,若不是她一时倔强鬼迷心窍,把注意打到江迟序身上,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江迟序的心思。
“叮——”她竟然弹错了弦!
她摇摇头,重新再弹,思绪再次慢慢铺开。
若是自己真就忍了江迟安的外室,那江迟序会怎样呢?那颗“醒酒药”就是他的应对之策吗?
“叮——”又弹错了!
苏幼仪气得放下琵琶转身躺到床帐里,沁人心脾的松木香气把她包围,像之前许多夜里,江迟序紧紧抱着她。
或许她从来都不是做出选择的那个人她自以为的卑劣手段,好像对于江迟序来说不过是小试牛刀。
兄长向来品德高尚,怎么可能做出喂她迷|药,抢夺弟妻这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