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难懂的便记好跳过去,费了半个时辰,终于磕磕绊绊看了一些账目,揉一揉酸痛的眼睛,她起身打算出去走走。
夕阳刚落,夜色还未铺开,天气不似午间炎热,柳枝如丝雨,斜在碧水湖畔。
思绪渐远,忽听有人唤她。
“幼仪。”
她恍惚间回头,看见花树下走来一位少年,身姿矫健,高高束起的马尾微晃,天色昏沉,她睡意还未彻底消退,恍惚间几乎以为回到了三四年前。
然而江迟安走近后,她瞬间回神,警惕着往一旁去。
前几次,江迟安见了她总是不知轻重不知避嫌,不是拉着手就是扯着手腕,叫她十分尴尬。
偏二人待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像这次,谁曾想只是出来逛逛就又碰见了。
“幼仪,别躲我,我老老实实站在这,不扯你,同我说说话好吗?”
“小公子,你我没什么可说的。”
江迟安继续道:“今日我没控制力道,扯疼了你,你的手腕还好吗?给我看看。”
苏幼仪用袖子掩住,不给他看,又往一边走了两步道:“还请回吧。”
见她躲躲闪闪,江迟安更觉得自己伤了她,心中急切,往前连走两步挡住苏幼仪的去路,也终于看见她的正脸。
湖边飘着不知道哪个小丫鬟放的几盏荷花灯,身侧是连枝灯,她被笼罩在暖光下,映得她肌肤暖白。
然而那些暖白上若红梅盛放,嵌着点点红痕,在她锁骨上、脖颈侧还有身前衣襟下。
不需细想,他知道那是什么,更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