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深陷重心,又克制着缓慢推进。
“啊”痛,她忽然睁开双眼,只见他眼睛微眯,注视着她,哪还有平日里睥睨众生的冷漠模样?
水骨抵不过蛮力,她失手在他脖子两侧留下抓痕。
月斜竹林后,窗前几道修长竹影随着阵阵夜风而晃动不止。
不知被哄着叫了几次夫君,床帐里热极了,她发间杏花香气与房间内的松木味道融合,恍惚间多了一些靡艳的味道。
紧接着她被翻转过来,只听见清脆一掌,她被拍的往床角缩了缩,却又被捞回去,听见他覆在背后掰过她的脸吻着哄骗:“幼仪,最后一次,马上就好了。”不知道第几次说这话了,他丝毫不心虚。
“不,不可以再——”
第二日清晨,江迟序起了个大早,难得没有公务,搂着怀里的苏幼仪闭眼假寐。
十年来几乎没睡过懒觉,所以就算是浑身酸痛累极,她也准时睁开双眼,醒来。
二人都没穿寝衣,她不敢乱动,抬头看着仍在浅睡的江迟序,他脖子两侧通红抓痕各有三道,触目惊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上有一处破损,这是昨夜情动难耐时她不慎留下的。
昨夜情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再看眼前平着嘴角冷峻的模样,昨夜里他眼角眉梢沁着情意的模样想做梦一样。苏幼仪红着脸拉了拉被子,将整个人缩在被褥中。
原来圆房是这样的,原来做夫妻是这样做,她骤然打破十几年来的天真,忽然有些难以接受,昨夜分明被他折腾到最后十分坦然了,可是到了早上再回想,还是觉得不堪入目,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