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稳稳坐在桌前,桃溪跑着去烧水泡茶却被苏幼仪叫住,“凉的,凉的茶递给我!”
连着喝了三盏,一颗扑通直跳的心才老实,冰凉的茶水把滚烫的唇重新浇灭。
“小姐,您怎么了?”桃溪捧着茶壶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我没事。”不敢回想,她眼神躲闪。
直到夜间,苏幼仪躺在帐内,看着月影轻晃,心烦气躁,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终于,她抓了抓乱作一团的头发一下子坐起来,“桃溪,把我的琵琶拿来!”
月朗星稀,清风拂院,竹林沙沙,琵琶声乍然响起,虫鸣渐歇。
一曲渔舟悠远绵长,却被她弹得有些快,心绪杂乱间还错了一个音,她颓然停手,呆坐在窗前静默许久。
“做夫妻可比做兄妹难多了啊。”她怅然。
这些年来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总想着成婚就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从一个人吃饭变成两个人吃,从一个人睡觉变成两个人睡,就这样简单。
可是现在,她忍不住深入思考,好像做夫妻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要做,譬如今日马车里那般亲吻,譬如如何睡觉,譬如俩个人待在一处每日说些什么。
这些她从前从没想过
她与兄长不熟,她有些怕与他做夫妻,那些亲密的接触她做起来心虚。
一夜无眠,捱到第二日清早,她心里念着昨日入宫兄长对她照拂有加,便早早起来跑到小厨房忙活。
才将糕点上锅蒸起,就听到桃溪急忙跑来,“小姐,您回去吧,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