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记忆没有错乱,那么她晕过去的时候,火树银花已经快要开始了。
但是,若是江迟序及时带她躲起来,或许可以躲开众人。
然后他看在自己喝醉的份上没有揭穿,也没有交给郡王妃,而是将她亲自带回来。
他对自己仁至义尽了。
想完这些,苏幼仪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江迟序微微靠近她,忽然贴近的一张脸,如同被雪水琢磨过,冷又精致。她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本能往后退,直到背后紧紧贴在马车内壁。
他终于不再贴近,原本眼睛里的微微光亮也消失彻底,他沉声道:“圣上见到我们待在一处,以为苏家与江家的婚事是你我。”
“咳!咳咳咳”阴差阳错,竟然成功了啊!
但是苏幼仪不敢表现出高兴的模样,她接过江迟序地过来的帕子掩住嘴角,尝试把呛到的茶水咳出来。
江迟序伸出手轻柔拍她的脊背,她能感觉到温热的大掌正一寸寸拂过她的脊骨。
她瞬间浑身紧绷。
他的动作顿了顿,神情更加莫测。
苏幼仪咳嗽停了下来,眼角溢满了泪花,是被呛得,但是落入旁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江迟序看着她在自己手底下梨花带雨却要隐忍克制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不再抚摸她的背,而是顺势往上,轻轻握住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