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请。”
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冲淡了许多苏幼仪鼻尖若有若无的水仙花味,她觉得有些舒坦。
江迟序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所以,往日衣冠端正,仪态端方的他此刻只穿了寝衣,斜靠着坐在拔步床上。
手中是一本古籍,日光打进来,正好照在他的手上。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微微用力攥在书卷上,有青筋在手背透过皮肤一路隐到袖子里。
袖子旁是他任由其散落的头发,他今天没有束发。
桃溪把食盒交给苏幼仪,等在外面。
房间里再没有第三个人,所以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苏幼仪还未走近,见此形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止住脚步垂下头。
“兄,兄长。”苏幼仪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今日冒出来的那个大胆想法又涌了上来。
“过来。”
苏幼仪往前走了两步。
“到这来,离那么远做什么?”江迟序始终没从古籍上抬起头,仿佛喊她过去只是想探讨一番公务。
苏幼仪又走了十几步,停在离床前一步的距离。
她能看见江迟序的脸色比往常苍白一分,未束发的他看起来有些病态,抹去几分平日里的威严,此刻斜靠在那里看书,竟有点温柔。
若是真的与江迟序成婚,是不是平常也是这样?
好像,也还行,看起来没那么难相处。
他把书放下,看着她,日光下有些淡的眸子如琥珀一般,他问:“手里提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