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仪几乎是肌肉记忆,抬脚走去,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滚烫的茶水端了起来。
指尖很痛,她不想再忍了,小碎步化作一大步,直接迈到老夫人面前,不等老夫人接过,直接把茶水放在桌子上。
哐的一声。
然后她重新回到屋子中央,挺直了脊背站着。
“你就是这样端茶倒水的?!”老夫人眉毛倒竖。
苏幼仪仍低着头没说话。
老夫人全然没发现苏幼仪的不对劲,在片刻沉默后更加恼火,直入主题。
“算好了良辰吉日,竟然还上赶着提前婚期,全身上下几斤骨头越发轻贱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
难道是她想提前婚期?江迟安究竟怎么和郡王妃说的?这件事竟然要叫她来承担骂名?
她分明说过不好提前,若是提前会叫郡王妃忙不过来。
“究竟是谁要提前婚期,老夫人不妨把小公子叫来问问。”
第一次这样理直气壮说话,苏幼仪心手有些抖,心跳的极快。
“还能有谁?除了你还能有谁?”老夫人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别以为今后成了江家少夫人就能这样说话!”
“本不是我主张,凭什么训斥我?您把江迟安叫来问问便知,究竟谁是轻贱骨头 。”
沉默了太多年,苏幼仪几乎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喜欢争一争的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刘嬷嬷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祖宗啊,苏姑娘今日是吃了十斤炮仗吗?
“你!你!你”老夫人被一口茶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