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幼仪看不到的角落里,江迟安已经长大了,像个男人那样会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了。
还有当面问他的必要吗?
苏幼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这件事戳破后,她还有别的退路吗?
这令人作呕的妾室茶,就要这样灌入喉中吗?
苏幼仪转身离开,回到筑春阁。
走得太急,她气喘吁吁坐下,把桌上的绢花、首饰盒里的玉钗、镜子上的剪纸、窗前摆着的陶瓷小灯
许多许多,全部收到一个大盒子里。
“桃溪。”她咬了咬唇。
“小姐”桃溪早已哭得稀里哗啦。
“帮我收起来吧。”她又往里扔了一纸信笺,这是江迟安最初出府学习的时候写给她的。
他说他在府外枯燥得很,十分想她。
他说府外没有别的朋友,谁都没她有趣。
桃溪哭着去做。
青梅竹马这些年,江迟安确实很了解她,她知道自己若是知道他有外室一事,这婚事恐怕难成。
所以他藏着掖着,想成婚后再让她知道这件事。
用心良苦,赤诚之心,但不是对她苏幼仪。
像是骨缝里横冲直撞长出尖刺,她每收拾一件东西,都会倒吸凉气痛上许久。
“小姐,老夫人差人来唤你过去。”桃溪担忧看向自家小姐。
她看着苏幼仪瘦削的背影,原本挺直了的脊背此刻有些弯,好像被千斤重的心事压住,累极了。
“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