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今日江迟序为自己大大出了口气。
不,准确来说是,正家风的时候,自己恰巧出了口气。
总之,苏幼仪此刻看江迟序就像看一家之主那样,拜服,遵从,恭敬。
“之前是幼仪思虑不周,今后定不会与迟安兄长频频见面了。”
苏幼仪说到做到,她暗自下了决心。
且忍忍吧,等成了婚,兄长应该就不会管这些了。
又是一阵沉默,苏幼仪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悄悄滴水了。
她绷直了脊背,心想自己又失态了,背后洇湿一片,实在不成体统。
她悄悄给桃溪递了个眼神。
桃溪瞬间读懂,“小姐,您头发还没干呢,我来给您擦擦吧。”
小姐头发没干,需要擦头发,这下世子该自觉不妥,离开了吧。
桃溪拿着布帕擦着苏幼仪的头发,只见世子仍端坐在小姐面前。
苏幼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她心里想着,若是此刻不是在她房间就好了,这样她就能理直气壮起身说‘夜深了,不便打扰,我先走了。’
可是现在是在她自己房间,她不能这样说。
她只能等江迟序这样说。
可是,对面这人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只好恭恭敬敬洗耳恭听,等待江迟序下一步训斥。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训斥也不是教导,而是他问。
“涂药了吗?”
说的是她手上的烫伤。
“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