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仪连忙屏住呼吸要快步离开,然而恰好碰上他刚好过来的目光。
淡淡琥珀色双眸,细碎日光下散着微芒,望过来
时却叫人后背发凉。
似被利刃钉住,她只好顿住脚,快步走过去福身行礼,恭恭敬敬道:“兄长。”
严肃垂首静听,心里忐忑,只闻竹林沙沙作响。
比起待会要去见的老夫人,这位兄长才让她最畏惧。
江迟序是江迟安的兄长,她便也随着江迟安唤一声兄长。
许久,他睨来一个眼神,琥珀色的眸子毫无波澜,他问:“婚期定下了?”
仍不敢抬头,她道:“定了,郡王妃说在腊月初十。”
又是一阵死寂,若不是低头看着他的袍袖,她都要以为江迟序离开了。
“去吧。”声音低沉,几乎与风声融合。
如释重负!
苏幼仪带着桃溪快步离开。
来到鹤鸣堂,日头已经走到头顶,春日里风虽然凉,太阳却艳。
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守在主屋门口,见了苏幼仪并不进去通报,只矜持笑着:“苏姑娘,老夫人用饭呢,且等等。”
“是幼仪来早了。”
苏幼仪对这一套刁难自己的流程早已熟悉,今日晨间吃得少,此刻腹内空空,被扎破的指尖还在流血,她悄悄用手掐住了,不叫血继续流。